激情汹涌(二)
坚忍
但所有下坡的爽都来自于让人形销骨毁的上坡。
中国地势西高东低,从四川去西藏,肯定要不断地拼命爬山。二郞山虽然高,但只是四川的高山,还不能算到了严重缺氧的青藏高原上的山。出了康定,就遇到了进入青藏高原的第一座高山——折多山。折多山海拔

11点准时出发,向折多山主峰发起的冲锋开始了。
折多山的盘山公路绵绵无尽,左一圈右一圈永远没完没了。才几圈下来,薛勇已经直喘粗气了。他提议休息一下,但那光秃秃的石头山连一个蔗阴的地方都没有。我们吃块士力架,喝点水,照张相,继续前行。然而,不知不觉的,等好不容易到了一处有几棵灌木的地方,我想提议休息一下的时候,薛勇已经不见了人影。我们队长掉队了。我想休息一下,等等他。但等了十多分钟,还不见人影,只好默默地出发。西藏海拔高,云层薄,太阳直射特别厉害。在新都桥,那个被称为“摄影家的天堂”的地方,就停下来照了几张相,可能也就十几分钟,没有任何防护的双腿像着了火,疼痛无比,迅速换上长裤,等到了青旅一看,双腿已经成了才出锅的卤鸭子的腿了,又红又亮,色泽诱人。在这没有植被的光石头山上,炙烤是仅次于体力的又一大考验,你想多息会儿也不行。前天,二郞山下去,我在泸定买了一盒云南白药,经过擦涂,左腿的伤已经基本好了,体力有所恢复。而这一次又记取了教训,上山的时候,老老实实地开成了1-2。我尽量减少休息,像蜗牛一样向上爬行。当然,我肯定是一只很快的蜗牛,路上到处都是一堆一堆趴在地上休息的骑友。这些骑友走得真早啊,路上没有骑友超越我的,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在我前边呢。越是超越的骑友多,就越是骄傲,就越想创造奇迹。我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,咬着牙,抺着汗,双腿不停歇地用力蹬踏着。实在感到累的时候,就停下来坐一坐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快到山顶了,已经很有些时候没见到骑友了。看看路边的护栏上,竟然有骑友的涂鸦。一个骑友写道:“老子高反了,受不了啦!”一个骑友写道:“上来才知道,推车并不可耻!”估计是个推车上来的。真为“高反”的骑友担忧,“高反”是可能要人命的。很幸运,我除了觉得累,没有其它反应。
已经到中午1点多钟了,不见人烟,不见骑友,还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啊。这荒山之上,一个活物也看不到,有时候一棵草也看不到,孤独、苍凉感油然而生。从小生长在天府之国,四季青枝绿叶,因而想像中任何地方都是那样生机盎然的,还真不曾想像过世间还有如此荒芜的地方。吃个康定买的大饼,再加士力架,但在折多塘才添加的水又快没了,必须咬牙继续前行。2点48分,我喘着大气,终于到达了海拔
然后继续像飞翔一般地冲到新都桥。到新都桥4点半,而薛勇他们到已经是8点多钟了。后来薛勇说他是6点钟才到山顶的。我的天,就冲击折多山主峰,我比他快了3个多小时。我在骑行日志里用了“神勇”二字赞了自己。

成都到拉萨,路上有高山无算,其中
一路超越骑友,我发着狠要准备一口气冲上山顶。但一切都不是想像的那样容易,我渐渐觉得有些疲乏,终于挺不住了,坐下来喝口水。骑行了大半天,跑了近
拿出吃奶的力气,呼赤呼赤着,我怀着最后冲刺的欣喜,艰难地蹬踏着。山顶已经就在眼前了,那种马拉松运动员看到比赛终点的喜悦,在心里潮水一般泛滥开来。山顶终于到了,呜拉!但我随即就傻眼了,路还在向前延伸,前面更高呀。

一阵寒风夹着冰冷的雨沫儿从面庞掠过,顿时清醒了许多。我一个激灵,莫不是要下雨了?睁眼看天,黑沉沉的云脚仿佛就在头顶,人如在海底。理塘出发时的雨我是领教过的,虽是夏天,但西藏的雨和四川冬天的雨没有区别。当时只穿着雨衣,鞋子完全被淋透,双手冻得麻木,人像筛糠一样颤抖。我还没有那样狼狈过,我一直是不怕冷的。但当时我怕了,因为一旦感冒了,就会咳嗽。青藏高原上严重缺氧,感冒咳嗽可能要了人的命,那将意味着骑行必须半途而废。幸好我一向能抗寒,当时并没有感冒,但谁又能保证自己一直不感冒呢?恐惧压倒了一切,我翻身起来,继续蹬车前行。虽然刚才短暂的休息让我恢复了一些体力,但在此时,喉咙里像是在冒烟,我已经很有一阵没有喝水了。骑行是重体力活儿,特别是爬山,汗水拼命地涌出,就必须补充大量水份。现在哪里去找水呢?我咬着牙,强忍着干渴,没命地蹬踏着。昏头涨脑中,似乎听到了一阵欢呼声。顺着声音看去,山顶的垭口处人影晃动,哦,谢天谢地,那里肯定是山顶了。每个山顶,都会有很多的驴友拍照留念,他们会在那里狂欢,会在那里呐喊。看到山顶,我信心倍增,希望在就眼前。但体力耗尽的时候,前行哪怕
宗巴拉山并不高,为什么多数的骑友都在此折戟沉沙呢?我估计是因为宗巴拉山的主峰在一天行程的最后,而经过了一天的爬坡,已经人疲马乏了。这和别的山不同,别的山多在行程的前段或中段,体能还没有消耗完就是长下坡,所以骑友都不觉得有多吃力。
宗巴拉山,我赢了!
